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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和女人

发布时间:2020-06-22 13:04:34 阅读: 来源:板式换热器厂家

《男人和女人》

进站的又窄又短的通道上,男人一手提着鼓鼓的帆布袋,一手拉着女人。还有几步就到车门了。

女人把手扳在墙角上,操着不熟练的普通话:“你又没钱给我,我不跟你走”。

男人扯下她的一只手,女人马上用另一只手抓住铁栅栏。

男人把袋子放在地上,扬起巴掌:“等下打你。”男人说的是闽南话。男人的手在女人的头上停了一会儿,又收回了。

一个男的售票员过来:“你先把袋子提上车。”

男人提着帆布袋上车,女人靠在墙上,斜着脸对着那边的三四个青年男子:“我老公要带我回去呢,下次再来吧。”那几个男子讪讪散了开去。

男人推着女人上车。前面几排都只有一个座位了。男人说:

“到后排去坐。”

“不嘛,我才不要跟你坐在一起。”倒是软软的闽南话。

女人选择了一个靠窗的座位。同座的是一位染着黄头发、胸前挂着手机的中年女人。

男人就势女人在对面坐下。

女人把手枕在车窗沿,托着腮,对着窗外:“好歹先让我到达埔嘛”。

车开了。

售票员对男人说:“你和她坐在一起,照顾照顾她。”原来,那中年女人不知何时已坐到别的位置。男人挪了屁股过去。女人没再反对。

车越行越快。车厢内一静寂。

……

女人右手扯着窗帘,左手放在男人的大腿上,闭着眼睛,仰头靠在椅子上。女人薄嘴唇,细长眼,眼睛下分布着些许雀斑,皮肤倒是白得很。女人穿着小花图案的黑色短袖衫、黑色的麻纱长裤的身子紧挨着男人,脚上着一双土黄色的平底塑料凉鞋。

男人弯着腰,点燃了一支烟。小的黑眼珠的白眼,突的牙,微微歪着的嘴在烟圈中静默着。

车驶入苏坑境内。

下雨了,是太阳雨。嫩嫩的禾苗在雨中更显娇绿。男人侧身望望窗外,又用手背探探女人的额头,低低在她耳边讲着。男人的手搭在大腿上,女人握着他的手。雨越下越大,男人用那只自由的手关上车窗,又摸摸女人的额头后,侧身久久望着女人。女人索性把男人的粗壮的手臂抱在胸前。恬静的脸看不出一丝风尘的痕迹。

车到达达埔。

男人轻声说:“到啰”,便站起来摇摆着到车前取行李并大声说:“师傅,停车。”

车缓缓停下。两边是果树掩映的褪了色的砖彻的矮房。男人提上帆布袋,又返身牵了女人的手朝车门走去。

售票员站起身叮咛着:“小心点。”我很想向售票员打听点什么,但终于忍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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